数学基石
第 379 章
天妒英才
老吴的动作很快。 写短评
三天后，他给周敬平回了电话。 写短评
他走的是另一条路——那篇论文所在的会议论文集，虽然停办了，但当年主办它的那个学会还在，只是早就换了几茬人。 写短评
老吴托了一个老关系，从学会那间堆满旧档案的库房里，把那一届会议的原始收录名录翻了出来。 写短评
柳洋那篇文章的条目下面，登记着一个信息——投稿时挂靠的单位。 写短评
那是一所大学。 写短评
顺着这所大学往下查，事情就有了眉目。 写短评
那所大学的档案里，确实有过这么一个人。 写短评
一个当年的学生。 写短评
老吴把能查到的那点东西，一样一样念给周敬平听。 写短评
这个人当年是那所学校的学生，成绩的记录已经很模糊了，只留下零星几笔，但仅有的那几笔，也能管中窥豹了——几门最难的课，分数高得离谱。 写短评
除此之外，这个人在学校里几乎没留下别的痕迹。 写短评
没有担任过任何职务，没有参加过任何活动，没有任何一张集体照片上能找到他。 写短评
再往后查，线索就断了。 写短评
倒不是没查到，而是查到了一个让两个老人都沉默下来的结果。 写短评
这个人，在毕业前后的那段时间里，离世了。 写短评
档案上记录得很简单，失火导致的死亡。 4 评论
老吴在电话里把这几个字念完，那头安静了一会儿。 写短评
两个老人，都是从以前那个年代走过来的。 写短评
他们这辈子见过太多这样的事——一个再好的苗子，可能就因为一场病，一次意外，说没就没了。 写短评
这其中是没有什么阴谋的，就是单纯的天命如此。 写短评
电话两头，沉默了很久。 写短评
最后是周敬平先开的口。 写短评
他叹了一口气。 写短评
“可惜了。”他说。 写短评
老吴在那头，也跟着叹了一声。 写短评
两个加起来快一百四十岁的老人，为了一个已经不在了的年轻人，而在一起哀叹。 写短评
如果这个人没有那么早走，如果他能活下来，如果他能一直写下去—— 写短评
这个领域，或许会是另一个样子。 写短评
那几个到今天还有人在半山腰上挣扎的方向，可能十几年前就被这个人一个人给蹚平了。 写短评
可是没有如果。 写短评
天妒英才这四个字，他们这辈子听得太多，也见得太多。 写短评
见得多了，也就不觉得它是一句空话了，而是会真实发生的东西。 写短评
那天之后，这件事渐渐地也淡出了两人的视野。 写短评
周敬平把那篇论文打印了出来，仔仔细细地装订好，放进了他办公室书架上那一格他专门用来放“真东西”的位置。 写短评
他偶尔会把它拿出来重读。 写短评
每次读，他都会在心里，为那个早逝的年轻人再叹一口气。 写短评
至于老吴那边——他把那份泛黄的名录翻出来，把那所大学的旧档案调出来的这一连串动作，在他自己看来，也就是帮老朋友了了个心愿。 写短评
事情办完，也就放下了。 写短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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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区。 写短评
柳洋在一份风控简报里看到这件事。 写短评
触发警报的当然不是“柳洋”这个烂大街的名字。 写短评
而是当“柳洋”、“特定旧论文”、“停办会议的线下旧档”、“特定大学档案”这几个要素在极短时间内汇聚成一条查询链时，利维坦立刻从海量数据中嗅出了异常。 写短评
简报末尾附带了利维坦自动生成的威胁评估：极低。 写短评
柳洋正端着刚泡开的老坛酸菜面，快速扫完屏幕。 写短评
那篇论文确实是他写的。 写短评
年代太久远了，那时候他还没变成现在的他，只是觉得有个问题有点意思，顺手解了，后来就假死出了国。 写短评
他吸溜了一口面，没做任何处理。 写短评
一个已经“死”了的家伙，最好的伪装就是让它继续烂在那儿。 写短评
断头路之所以安全，就是因为没人会继续往下修。 写短评
任何欲盖弥彰的删改，反而会引来不必要的关注。 写短评
他只给利维坦下了一道指令：对类似挖掘其过往痕迹的动作，设立长期静默监测。 写短评
仅此而已。 1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