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4 章

指挥中心内，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只剩下电子设备幽蓝的光。 写短评

柳洋戴着那副特制的动捕面具，紧张得手心冒汗。 写短评

他面前的主屏幕上，是一个实时渲染的3D苏貌头像。 写短评

祝宇坐在他对面，腿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双手悬在键盘上。 写短评

“接。” 写短评

祝宇无声地做了一个口型。 写短评

柳洋按下了免提键。 写短评

“苏貌！你他妈的死哪去了？！” 写短评

电话那头瞬间传来貌昂暴怒的咆哮，声音震得扬声器都在嗡嗡作响： 写短评

“昨晚的火光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政府军打过来了？还是哪个不长眼的在搞事？老子给你打了十个电话！” 写短评

柳洋没有说话，他看向祝宇。 写短评

祝宇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一行字瞬间出现在柳洋面前的提词器上。 写短评

柳洋深吸一口气，调整面部表情。 写短评

屏幕上的“苏貌”随之做出一副痛苦、虚弱、甚至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惊恐表情。 写短评

“老爹……” 写短评

柳洋开口了，经过处理的声音，变成了苏貌那标志性的、因为长期吸毒而受损的破锣嗓子。 写短评

但这声音里还多了几分沙哑和喘息，像是声带受了伤。 写短评

“……咳咳……让您担心了。” 写短评

电话那头的咆哮声顿了一下。 写短评

熟悉的声音打消了貌昂大半的疑虑，但怒气依旧： 写短评

“你声音怎么回事？才从坟里爬出来？” 写短评

祝宇再次敲击键盘。 写短评

柳洋照着念，同时配合着剧烈的咳嗽动作： 写短评

“昨晚……化工厂炸了。” 写短评

“苏貌”在屏幕上捂着脖子，眼神里全是懊恼和后怕： 写短评

“我看那个……咳咳……那个新来的技术员搞的配方，说是能提纯。我想试试，结果那帮蠢货操作失误，反应釜炸了……毒气泄漏。” 写短评

“我的嗓子被熏坏了，脸也……咳咳……烧伤了一点。” 写短评

这是一个完美的借口。 写短评

既解释了爆炸和火光，也解释了为什么声音听起来怪异，更解释了为什么以后不能经常露面。 写短评

更重要的是，这符合苏貌那贪婪且急功近利的性格——为了提纯毒品而把自家搞炸了，这太像他能干出的事了。 写短评

“蠢货！废物！”貌昂骂道，“老子跟你说了多少次，稳当点！为了那点纯度你把家都点了？” 写短评

“是……我是废物。” 写短评

“苏貌”唯唯诺诺地点头，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那种刻在骨子里的卑微。 写短评

“损失多少？”貌昂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 写短评

祝宇眼神一冷，在键盘上敲下了一行关键的台词。这是他为了稳住貌昂而准备的核心诱饵。 写短评

“厂房烧了一半……但是，老爹。” 写短评

“苏貌”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亢奋，那是赌徒看到翻盘希望时的语气： 写短评

“虽然炸了，但那个配方……咳咳……那个配方是真的！” 写短评

“我们在废墟里抢救出来的样品，纯度比以前高了整整两个点！绝对算得上是顶级货了！” 写短评

电话那头沉默了。 写短评

对于大毒枭来说，两个点的纯度意味着什么，貌昂比谁都清楚。 写短评

那代表着巨大的利润空间，同时也意味着将会有更强的市场竞争力。 写短评

“真的？”貌昂的声音里没了怒气，取而代之的是贪婪。 写短评

“真的。我现在虽然……咳咳……虽然动不了，但我让手下人正在加紧修复设备。” 写短评

“苏貌”喘着粗气，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在表忠心： 写短评

“下个月……下个月的交货日，我给您双倍的量，而且全是高纯度的新货。就当是……给老爹赔罪。” 写短评

这画了一个巨大的饼。 写短评

对于貌昂来说，这是一个难以拒绝的诱惑。 写短评

“很好。”貌昂的语气终于缓和了下来，“既然这样，你就好好养伤。那张脸要是烂了就别出来吓人，就在屋里待着。” 写短评

突然，貌昂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狐疑： 写短评

“对了，我听说你最近招了不少外人？好像还有个中国来的技术顾问？” 写短评

指挥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写短评

祝宇面无表情，手指没有丝毫停顿，在键盘上敲出了回答。 写短评

柳洋看着提词器，学着苏貌平日里那种轻蔑、不在乎的语气： 写短评

“啊……那个书呆子啊。” 写短评

“苏貌”不屑地哼了一声： 写短评

“就是个搞化学的穷鬼，被骗到这来干活，昨晚炸的时候，这小子还吓得尿了裤子……咳咳……不过技术还行，所以我把他留了下来。” 写短评

“嗯，你自己看着办。”貌昂失去了兴趣，“记住你说的，下个月见不到货，小心我把你剩下的好脸也给揭了。” 写短评

“是是是……老爹放心。” 写短评

嘟—— 写短评

电话挂断。 写短评

柳洋摘下面具，整个人像虚脱了一样瘫在椅子上，后背全是冷汗：“这老东西压迫感太强了，我刚才差点就结巴了。” 写短评

祝宇合上笔记本电脑，也不由得露出疲惫的神情。 写短评

“干得不错。” 写短评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正在清理废墟的工人们。 写短评

“我们争取到了时间。” 写短评

“苏貌‘受伤’了，这给了我们最好的理由让他闭门不出，让他逐渐淡出核心社交圈。” 写短评

“接下来的一个月，苏貌出现的频率要一点点降低。从视频通话变成语音，从语音变成文字简讯，最后变成只通过副官传达指令的‘隐居者’。” 写短评

祝宇转过头，看着屏幕上那个定格在卑微笑容的虚拟头像： 写短评

“在这个缓慢的过程中，我们要把蛇谷这块肉，彻底消化进我们自己的肚子里。” 写短评

“安东尼奥。” 写短评

“在。” 写短评

“通知下去，工厂全速开工。貌昂要的双倍货，我们给。” 写短评

祝宇的声音很是平淡： 写短评

“我们要争取在他下次把目光投向这里之前……” 写短评

祝宇握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写短评

“就有直接弄死他的能力。” 写短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