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哥伦比亚，麦德林深山庄园。 写短评

迭戈·阿尔瓦雷斯并没有立刻通过那个魔改扩音器说话。 写短评

他先是挥手屏退了所有人，甚至连那位“教授”都被赶了出去。 写短评

房间里只剩下他和那个跪在地上的倒霉鬼马里奥。 写短评

迭戈坐回那张巨大的鳄鱼皮沙发上，点燃了一根极粗的雪茄。 写短评

他是在调整呼吸，也是在调整心态。 写短评

作为一个从贫民窟里杀出来的毒王，他和政府军打过巷战，和CIA玩过猫鼠游戏。 写短评

他知道，在谈判桌上最重要的是气势。 写短评

如果表现得太饥渴，就会被对方连骨头都吞下去。 写短评

“听着，神秘人。” 写短评

迭戈对着空气吐出一口浓烟，声音变得阴沉而危险： 写短评

“你的货确实不错。但在南美，只有货是不够的。” 写短评

“我有军队，有地盘，有销售网路。而你，只是个躲在阴沟里的幽灵。” 写短评

“我可以和你合作。但我有两个条件：第一，技术买断，你开个价，我一次性付清；第二，我要见你本人。我不和藏头露尾的鼠辈做生意。” 写短评

对讲机的另一端，巴拉圭工厂。 写短评

祝宇靠在窗边，看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写短评

对方的表现很符合祝宇的心理预期，很是所谓的“老辣”，试图用强硬的姿态夺回主动权。 写短评

可惜，迭戈并不明白，这根本不是一场对等的谈判。 写短评

“迭戈先生。”祝宇的声音平稳如初，“你似乎还没搞清楚状况。” 写短评

“第一，这技术你买不起。这台机器的研发成本相当于一架F-22战斗机。就算我肯卖，把你整个集团打包卖了也付不起。” 写短评

“第二，见我？没必要。我是来给你送钱的，不是来和你结拜兄弟的。” 写短评

“现在，让我们跳过这些无聊的试探，谈谈我的‘特许经营’条款。” 写短评

祝宇停顿了一下，抛出了第一枚烟雾弹： 写短评

“我要在你那里部署三台机器。每台机器，我会派两名我的技术人员驻场监管。利润五五分成。还有，所有的原材料采购必须通过我指定的渠道溢价30%结算。” 写短评

“Fuck you！” 写短评

迭戈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对着那个耳机咆哮： 写短评

“派人驻场？你还不如干脆直接给我身上扎两刀！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写短评

“五五分成？你他妈怎么不去抢？风险全是老子担，人是老子杀，货是老子运，你动动嘴皮子就想拿走一半？做梦！” 写短评

“还有原材料溢价？你这是把老子当猪宰？” 写短评

迭戈气得满脸通红，对着耳机咆哮。 写短评

这些个条约，别说是他了，就是慈禧来都得掂量掂量。 写短评

退一万步，假如他真的签了这个，他还去贩个屁的毒，纯纯给这个藏头露尾的家伙当打工仔了。 写短评

“看来我们有分歧。”祝宇的声音依然不急不缓，甚至带上了一丝遗憾，“那真是可惜。我本来以为你是这片丛林里最有远见的人。” 写短评

“既然迭戈先生吃不下这块蛋糕，那我只好去找你的老对头——卡利集团的那帮绅士谈谈了。听说他们最近资金流很充裕，应该会对它感兴趣。” 写短评

“一旦他们拿到了机器……迭戈，你是知道后果的。” 写短评

“想想看，当他们的手下拿着这玩意儿去收买你的军官，去抢你的地盘时，你拿什么跟他们斗？拿你仓库里那些卖不出去的白粉吗？” 写短评

沉默。 写短评

死一般的沉默。 写短评

迭戈的胸口剧烈起伏。 写短评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而且正好戳中了他的死穴。 写短评

他现在最缺的就是现金流。如果死对头得到了这个印钞机，他就真的完了。 写短评

但他不能就这么认怂。 写短评

“……你也别想吓唬我。”迭戈咬着牙，语气虽然软了一分，但态度依然强硬，“五五分成绝对不可能。驻场人员更是免谈！这是我的底线！” 写短评

“迭戈，贪婪是原罪。” 写短评

祝宇叹了口气，仿佛在教导一个不懂事的学生： 写短评

“既然你这么反感外人进入你的领地，为了表示诚意，我可以撤回驻场人员的要求，机器你可以自己管，工人你可以用自己的。” 写短评

“但是，你要知道，没有人监管，你的风险成倍增加。” 写短评

“40%。”祝宇报出了第二个数字，“四六开。这是给予你‘独立管理权’的价格，不能再低了。” 写短评

“不行！”迭戈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还是太高了！所有的脏活累活都是我干，美国人的通缉令上印的是我的照片！你躲在后面动动嘴就要拿走快一半？做梦！” 写短评

“那你想要多少？”祝宇的声音冷了下来。 写短评

“10%。”迭戈狮子大开口，“就像洗钱一样，我给你十个点的水钱。” 写短评

“呵。” 写短评

耳机里传来一声极尽嘲讽的冷笑。 写短评

“迭戈先生，如果你想讲笑话，我也许该挂电话了。这东西的研发成本可是堪比F-22，你当我是开慈善机构的？” 写短评

“30%。”祝宇的语气变得强硬，“这是我的底线。而且，所有的油墨和纸张必须走我的渠道，溢价20%。” 写短评

“如果你连这也不同意，那我们就没必要浪费时间了。卡利集团的吉尔伯托先生，应该会比你大方得多。” 写短评

迭戈攥紧了拳头。 写短评

30%……这个数字卡在了他的喉咙口。 写短评

虽然比50%好多了，但他还是觉得肉痛。 写短评

这起码代表着几千万乃至上亿美元的流失啊。 写短评

但他听出了对方语气里的决绝。 写短评

他知道，再压下去，这笔生意真的要黄。 写短评

“30%可以谈……”迭戈眼珠一转，试图做最后的挣扎，“但是原材料不能溢价！你得按市场价给我！” 写短评

“贪得无厌。” 写短评

祝宇的声音里充满了厌恶和疲惫，仿佛对这场像菜市场买菜一样的讨价还价感到了深深的厌倦。 写短评

此时，巴拉圭工厂内。 写短评

祝宇靠在窗边，嘴角却挂着一丝猎人看着猎物落网的冷笑。 写短评

火候到了。 写短评

这就是“锚定效应”的精髓——先让他为了从50%砍到30%而精疲力尽，觉得自己赢得了巨大的胜利。 写短评

然后在最后的关头，给他一个无法拒绝的“诱饵”。 写短评

“好吧，迭戈。你赢了。” 写短评

祝宇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做出了巨大的、痛苦的妥协： 写短评

“我受够了这种无聊的拉锯战。” 写短评

“我们换一种合作模式。” 写短评

“我不和你谈分成了。既然你这么想独吞利润，那我们就把这变成纯粹的商业服务。” 写短评

“20%。” 写短评

祝宇抛出了最终的杀手锏： 写短评

“你拿八成，我只拿两成。但这20%不是分成，而是‘技术服务费’和‘设备维护费’。原材料我按成本价供给你，不赚你一分钱差价。” 写短评

迭戈愣住了。 写短评

从30%又降到了20%？而且原材料还不加价？ 写短评

幸福来得太突然，让他一时间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写短评

但紧接着，祝宇冰冷的声音打破了他的幻想： 写短评

“但是，我有两个绝对不可更改的硬性条件。” 写短评

“第一，为了保证我的技术安全，机器必须做成‘全封闭黑箱’。你不能拆解，不能逆向研究。一旦触发防拆传感器，里面的铝热剂会瞬间把核心部件熔成铁水。” 写短评

“第二，机器必须联网。你需要每天向我的服务器上传运行数据。” 写短评

“迭戈，这是我最后的让步。20%的收益换取源源不断的、验钞机都认不出的美金。如果你还要跟我讨价还价哪怕一个点……” 写短评

“那我就亲自把这台机器送到卡利去，并且免费送给他们第一批货，让他们来打烂你的脑袋。” 写短评

这次，迭戈没有再犹豫。 写短评

他在心里飞快地盘算着：只要机器在自己手里，只要地盘是自己的，给对方20%的“保护费”完全合情合理。 写短评

至于什么黑箱、联网，只要不派人来监视他，这都不叫事。 写短评

他以为自己通过强硬的态度，一步步逼退了这个神秘人的底线，从50%一直杀到了20%。 写短评

这是他的胜利。 写短评

“成交。” 写短评

迭戈对着耳机说道，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得意和贪婪： 写短评

“20%，黑箱操作。原材料你按成本价供。如果你敢在机器里搞鬼，我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杀了你。” 写短评

“合作愉快，迭戈先生。” 写短评

祝宇的声音里恢复了平静，甚至带上了一丝商业化的客套： 写短评

“第一台原型机将在三天后，通过走私船运抵布埃纳文图拉港。准备好你的接收团队。” 写短评

“记住，别试图拆开它。它脾气不好，会自爆。” 写短评

迭戈正准备挂断通讯，去庆祝这笔即将到来的横财。 写短评

“哦，对了，迭戈先生。” 写短评

祝宇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语气里没有了刚才的商业客套，变得有些漫不经心，仿佛只是在谈论天气： 写短评

“最后，还有个小忙，需要你帮一下。” 写短评

“说。”迭戈心情大好。 写短评

“刚才那个帮你拿信封的传话人……叫马里奥是吧？” 写短评

房间角落里，马里奥听到“大人物”提到了自己的名字，激动地抬起头，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兴奋。 写短评

“嗯，没错。”迭戈看了一眼马里奥。 写短评

“他刚才听到了我们的谈话吗？”祝宇问。 写短评

“听到了。” 写短评

“真遗憾。” 写短评

耳机里，祝宇轻轻叹了口气，声音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 写短评

“迭戈先生，我在信封里放那两张钱的时候，说过那是‘买命钱’。” 写短评

“那两张钱足够买下你的命，让你继续坐在毒枭的宝座上。” 写短评

“但很可惜……那点面额，不够买两个人的命。” 写短评

迭戈愣了一下，随即看了一眼地上的马里奥，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笑容。 写短评

他听懂了。 写短评

“明白了。” 写短评

迭戈拔出腰间的手枪，甚至没有给马里奥任何求饶的机会。 写短评

“不！老板！别——” 写短评

马里奥绝望的尖叫声刚出口，就被枪声截断。 写短评

砰！ 写短评

一朵血花在马里奥的眉心绽放。他向后倒去，那双曾经触碰过“超级美钞”的手，无力地垂在昂贵的地毯上。 写短评

他至死都不明白，为什么给他钱的老板会亲口叫毒枭杀了他。 写短评

耳机那头，祝宇听到了枪声。 写短评

他没有丝毫的不适，甚至连端着咖啡的手都没有晃动一下。 写短评

“多谢，祝你生活愉快。” 写短评

通讯切断。 写短评

迭戈长出了一口气。 写短评

他感觉自己刚刚打赢了一场硬仗。 写短评

“教授！”他对外喊道，“准备好最好的仓库！我们要迎接一台‘印钞机’了！” 写短评

他沉浸在即将暴富的喜悦中，完全没有意识到，他刚刚拒绝的那些“不平等条约”，其实本来就是不存在的。 写短评

巴拉圭，工厂内。 写短评

祝宇摘下耳机，随手扔在桌子上。 写短评

柳洋正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并没有表现出惊讶，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写短评

“还真是冷酷啊。” 写短评

“没办法啊，大洋游侠。” 写短评

祝宇抿了一口咖啡，转过身，看着窗外漆黑的雨林，眼神比夜色更凉： 写短评

“在这个游戏里，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写短评

“怎么样？这头老狐狸不好对付吧？”柳洋问。 写短评

“老狐狸？”祝宇端起咖啡，轻笑一声，“充其量是只还没进化完全的野猪。” 写短评

“他以为他赢了。” 写短评

祝宇伸出两根手指： 写短评

“他成功拒绝了‘50%分成’，拒绝了‘人员驻场’。他觉得为自己博得了巨大的收益。” 写短评

“但他根本不知道，我压根就没想过要派人去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我也没想过要50%——那样他早晚会为了独吞而背叛我们。” 写短评

“20%，这是一个完美的数字。” 写短评

“既能让他觉得占了大便宜，拼命帮我们干活；又能保证我们的收益细水长流。” 写短评

“至于‘黑箱’和‘联网’……” 写短评

祝宇指了指柳洋正在封装的那台机器： 写短评

“这才是我们真正要的核心。” 写短评

“只要掌握了开关，只要掌握了核心代码。哪怕他拿走了99%的利润，他依然只是我们的打工仔。” 写短评

“柳洋，你的'远程锁'写好了吗？” 写短评

“写好了。”柳洋敲了敲那个钛合金外壳，“每天早上8点，他必须向我们的服务器请求当天的‘开工密钥’。如果他不给钱，或者我想让他停产，” 写短评

“我动动手指，这台机器就是一块废铁。” 写短评

祝宇走到地图前，将一枚红色的图钉按在了哥伦比亚的位置上。 写短评

“很好。” 写短评

“第一个代理人上线了。” 写短评

“接下来，让我们看着这颗种子，是怎么长成参天大树的。” 写短评

“迭戈以为他在印钱救他的帝国。” 写短评

“其实，他在帮我们抽干南美的血。” 写短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