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巴拉圭，东方市郊区，一座废弃纺织厂。 写短评

这里距离著名的伊瓜苏瀑布只有三十公里。 写短评

空气中的湿度常年保持在90%以上，墙壁上长满了绿色的苔藓，角落里随处可见蜥蜴和硕大的蜘蛛。 写短评

对于造假币这种精细活来说，这是最恶劣的环境了。 写短评

纸张会吸潮变形，油墨会晕染，精密的机器会生锈。 写短评

柳洋穿着防护服，手里拿着空气检测仪，看着屏幕上红色的湿度警报，眉头紧锁。 写短评

“湿度太高了。” 写短评

“不过这还是其次，刚才我在围墙外发现了三个探头探脑的混混……” 写短评

祝宇正指挥着几个当地工人搬运物资，闻言笑了笑，递给柳洋一瓶冰水。 写短评

“这不用你操心，你就好好地把工作室搞定就行。” 写短评

“我们分工明确。” 写短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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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洋开始进行规划。 写短评

这座占地两千平米的旧厂房，现在在他眼中不再是工厂，而是一个巨大的计算机机箱。 写短评

他要做的就是重新走线，重布散热。 写短评

他没有试图改造整个厂房，那太费劲了。 写短评

最终，他选择了“房中房”方案。 写短评

在厂房的最深处，他决定用从圣保罗订购的加厚隔热彩钢板，搭建一个只有200平米的全封闭立方体。 写短评

也就是核心实验室。 写短评

接着，在柳洋的指挥下，两台工业级的大功率除湿机和新风系统被成功安装。 写短评

这会让立方体内部的气压永远略高于外部。 写短评

这样一来，外面的湿气和灰尘就“挤”不进来。 写短评

再然后，柳洋搞定了恒温恒湿的稳定系统，实验室内的温度将被死死锁在22℃，湿度则是45%。 写短评

这是美元纸张最稳定的物理环境。 写短评

至于电力系统，柳洋买了三台大功率柴油发电机，并联了一组特斯拉退役的拆机电池组，现在哪怕外面全城停电，这里依然灯火通明。 写短评

而就在柳洋忙着捣鼓实验室的这段时间里， 写短评

祝宇也没有闲着。 写短评

他正站在满是红土的院子里，看着面前站成一排的七个男人。 写短评

这些人衣衫褴褛，眼神凶狠且饥渴，身上有着明显长期营养不良的痕迹却又散发着极度危险的气息。 写短评

他们是委内瑞拉流亡士兵。 写短评

自从委内瑞拉经济崩溃后，大量的退役军人流落到周边国家。 写短评

他们受过专业的军事训练，见过血，却因为没有身份，只能在贫民窟里像老鼠一样抢食。 写短评

“都听好了。” 写短评

祝宇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美金，这是这里唯一的信仰。 写短评

“我不管你们以前是特种兵还是宪兵。在这里，你们只有两个任务。” 写短评

“第一，在这个院子四周架起铁丝网，设立哨塔。任何未经许可跨入红线的人，不管是警察还是毒贩，先开枪，再报告。” 写短评

“第二，保护好里面的那个人。哪怕工厂被炮击了，你们也要用尸体把大门堵住。” 写短评

祝宇走到领头的一个刀疤脸面前。 写短评

这人叫卡洛斯，以前是委内瑞拉反恐部队的士官，现在则是一个为了给女儿买药而愿意杀任何人的亡命徒。 写短评

“这是第一个月的薪水，每人2000美元。” 写短评

祝宇把钱拍在卡洛斯满是老茧的手里。 写短评

“如果你们做得好，以后每个月涨10%。如果有人死了，安家费5万美元，直接打给你们指定的家人账户。” 写短评

卡洛斯颤抖着手接过钱。 写短评

他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现钞。 写短评

在这个混乱的边境，一条人命往往只值几百块。 写短评

“老板。”卡洛斯把钱塞进内裤里，拉动了手里那把锈迹斑斑的AK-47的枪栓，眼神瞬间变得像狼一样，“从今天起，这块地就是梵蒂冈。谁敢硬闯，我就把他打成筛子。” 写短评

祝宇满意地点点头。 写短评

他不需要这些人忠诚于他，他只需要这些人忠诚于美金就行。 写短评

而就在第三天的晚上，意外来了。 写短评

果然，如同祝宇预料的那样。 写短评

他们被当做“肥肉”，很快引来了当地地头蛇的觊觎。 写短评

三辆改装皮卡轰鸣着冲破了还没修好的大门，刺眼的车大灯把院子照得通亮。 写短评

十几个当地帮派分子跳下车，手里挥舞着手枪和砍刀，领头的是这一带的蛇头门德斯。 写短评

“嘿！那个中国佬！滚出来！” 写短评

门德斯嚣张地对着天空开了一枪。 写短评

“这地盘是老子的！谁允许你们……” 写短评

砰！ 写短评

一声沉闷的枪响。 写短评

门德斯脚下的泥土炸开了一个洞，距离他的脚趾只有两厘米。 写短评

原本空荡荡的厂房二楼窗口、屋顶、废弃的水塔上，瞬间冒出了七个黑洞洞的枪口。 写短评

卡洛斯趴在水塔上，手里的SVD狙击步枪（从当地黑市里淘来的）稳稳地锁定了门德斯的眉心。 写短评

与此同时，院子四周的阴影里，六名委内瑞拉前士兵端着步枪走了出来。 写短评

他们没有像地痞流氓那样大呼小叫，而是呈标准的战术扇形队形包抄，枪口压低，手指搭在扳机上，眼神冰冷得像在看死人。 写短评

正规军面对流氓，多少有点降维打击了。 写短评

门德斯的手下瞬间慌了，纷纷举起枪瞄准了对方，但手却止不住地发抖。 写短评

他们只是收保护费的，压根没几个见过血。 写短评

“别动。”卡洛斯在楼上冷冷地喊道，“再动一下，你们的头小命不保。” 写短评

气氛凝固到了极点。 写短评

这时，祝宇慢悠悠地从办公室里走出来。 写短评

他手里没有枪，只端着一杯茶，仿佛现在上演的只是一场舞台剧。 写短评

他走到被枪指着的门德斯面前，甚至没有正眼看那些指着他的黑洞洞的枪口。 写短评

“怎么称呼？” 写短评

祝宇很有礼貌地问道。 写短评

“门德斯。” 写短评

对面的声音不是很好听。 写短评

“门德斯先生，对吧？” 写短评

祝宇吹了吹茶水的热气。 写短评

“你看，这就是我不喜欢暴力的原因，太低效了。” 写短评

门德斯咬着牙，冷汗顺着额头流下来：“你……你想干什么？这里是巴拉圭，杀了我，你也别想活。” 写短评

“杀你？”祝宇笑了，“不不不，我怎么会杀你呢，门德斯先生。” 写短评

“我现在只不过是在给你展示我的底气所在罢了。” 写短评

祝宇指了指周围那些全副武装的亡命徒： 写短评

“这些人，以前是委内瑞拉打游击的。而我给他们开的工资，是你给你手下的十倍。” 写短评

“门德斯，你是生意人（疑）。你应该算得过来这笔账。” 写短评

“如果你想跟我开战，我也许会死，但你和你的兄弟们，今晚肯定走不出这个院子。而且就算我死了，我预备的钱也足够让许多疯子追杀你全家到天涯海角。” 写短评

门德斯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写短评

他可不是什么小白，就在接触的第一时间，他就看出来了，这帮保镖是真敢开枪的饿狼，而眼前这个中国人，是个不仅有钱，还极其精明的疯子。 写短评

“那……你想怎么样？”门德斯的气势软了。 写短评

“合作。” 写短评

祝宇打了个响指。卡洛斯放下了枪口，但依然保持警戒。 写短评

祝宇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塞进门德斯的上衣口袋。 写短评

“这里是五千美元。算是给你手下兄弟们的惊吓费。” 写短评

“以后，每个月这个时候，都会有三万美元送到你们手上。” 写短评

“至于交易的内容——很简单，让你的手下在外面五百米的地方设卡。帮我挡住警察，挡住税务局，挡住其他不懂规矩的小混混。” 写短评

“我不希望再有人打扰我的员工工作。” 写短评

“这笔买卖，划算吗？” 写短评

门德斯摸了摸那个厚实的信封，又看了看周围那些眼神凶狠的委内瑞拉人。 写短评

一边是随时可能被打死，一边是躺着拿钱。 写短评

“……划算。” 写短评

“我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祝宇贴近了门德斯的耳朵，“门德斯先生，现在每个月还会有一笔额外的，只属于你的五千美元，打到你的账户上。” 写短评

门德斯收起枪，换上了一副笑脸。 写短评

就好像刚才来找事的不是他一样。 写短评

“老板，误会，都是误会。以后这片地界，您说了算。谁敢来找麻烦，我门德斯第一个毙了他。” 写短评

“很好。” 写短评

祝宇转身往回走，留给众人一个背影。 写短评

“卡洛斯，送客。以后记得，枪栓拉开了再说话，这样比较有说服力。” 写短评

厂房内，核心立方体。 写短评

柳洋正戴着护目镜调试液压机，仿佛刚才外面的生死对峙完全不存在。 写短评

祝宇推门进来，松了松领带。 写短评

“解决了？”柳洋头也没回。 写短评

“解决了。”祝宇坐在一尘不染的无尘室椅子上，长出了一口气，“最终来看，花的钱一点都不冤枉，那些饿狼是真干事。” 写短评

“然后还喂饱了一个地头蛇——不过这地头蛇还挺纯良的，五位数就给他喂饱了。” 写短评

“安全吗？” 写短评

“只要我们的美元还没用完，只要我还能按时给他们发工资，这里就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 写短评

祝宇看着那台巨大的机器： 写短评

“在这种地方，可没人会跟财神爷过不去。” 写短评

“材料到了吗？”祝宇问道。 写短评

“第一批物资已经以‘艺术画材’的名义，走正规海关运到了。” 写短评

柳洋拆开一个密封的木箱。 写短评

里面是一卷卷洁白厚实的纸张——75%棉+25%麻。 写短评

又拆开一个铁桶。 写短评

里面是浓稠的、在灯光下变幻着金绿色光泽的油墨——瑞士OVI。 写短评

这当然不是通过正规途径搞来的。 写短评

“所有拼图都齐了。” 写短评

柳洋看着这些材料，就像看着即将被烹饪的顶级食材。 写短评

他转头看向祝宇： 写短评

“海超人，材料齐了。” 写短评

“那个‘单张精印机’我也调试完毕。” 写短评

“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写短评

祝宇站在玻璃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雨林。 写短评

远处，伊瓜苏瀑布的轰鸣声隐约传来，像是一首宏大的序曲。 写短评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一美元真钞，扔进碎纸机里。 写短评

滋—— 写短评

真钞变成了碎片。 写短评

祝宇转过身，嘴角露出了那个标志性的、游刃有余的微笑： 写短评

“明天早上。” 写短评

“我们要让这片丛林，下起绿色的雨。” 写短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