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云顶大厦45层。 写短评

祝宇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如蝼蚁般的车流。 写短评

这将是他最后一次站在这里。 写短评

他的办公桌上非常干净，没有任何私人物品，只有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辞职信。 写短评

信的内容很简单，只有一行字： 写短评

“因个人原因，申请离职。去向：寻找一些有意义的事。” 写短评

HR总监刚才进来过，看到桌上的东西后，立马露出了一副死了双亲的痛苦表情——嗯，也许父母双亡都没法让能到这个位置的家伙这么真情流露。 写短评

他试图挽留这位公司的“摇钱树”，甚至逾越许诺加薪、期权、甚至合伙人身份。 写短评

可惜祝宇还是微笑着拒绝了。 写短评

只留下了一句话。 写短评

“有些东西，这里给不了。” 写短评

接着，他拿起手机，拨通了私人银行客户经理的电话。 写短评

“我是祝宇。启动资产清算程序。” 写短评

“是的，全部。股票、基金、债券，全部抛售。房产委托中介，以市场价八折急售，要求全款，三天内成交。” 写短评

“资金全部换成不记名的数字货币，转入我给你的冷钱包地址。” 写短评

“为什么？哦，没什么，我想去环游世界，亲自体验一下来自资本世界的糖衣炮弹。” 写短评

挂断电话，祝宇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插入电脑。 写短评

这是柳洋给他写的一个小工具——专门用于数据焚烧。 写短评

屏幕上弹出一个进度条。 写短评

他在公司服务器里的所有操作记录、邮件备份、私人云盘里的数据，正在被无数次随机写入的“0”和“1”覆盖。 写短评

这是物理级别的擦除，哪怕神仙来了也恢复不了。 写短评

滴。 写短评

【 清除完毕 】 写短评

祝宇拔出U盘，随手扔进了一杯咖啡里。 写短评

然后他拿起外套，搭在手臂上，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他奋斗了十年的地方。 写短评

这里充满了金钱的味道，不过他没有闻到哪怕一丝香甜。 写短评

他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门去，没有回头。 写短评

………………………… 写短评

城中村，老柳维修店。 写短评

柳洋的“告别仪式”要粗暴得多。 写短评

他没有资产要变卖——他的钱都用来买那些奇奇怪怪的电子垃圾了。 写短评

他赤裸着上身，戴着防毒面具，正在往屋子里泼洒一种透明的液体。 写短评

那是他自调的高能助燃剂。 写短评

屋子里堆满了他这些年的“作品”：改装的无人机、破解的基站、还有那个只有他懂的机械计算器。 写短评

这些东西不能留，因为里面藏着太多的技术秘密，一旦被有心人发现，会很麻烦。 写短评

“可惜了。” 写短评

柳洋拍了拍那个Curta计算器，“等以后有钱了，我给你造个纯金的。” 写短评

他走到门口，点燃了一根火柴，随手向后一抛。 写短评

轰！ 写短评

火焰瞬间吞噬了狭窄的店铺。这种助燃剂燃烧温度极高，能瞬间将硬盘的盘片烧成液态，将芯片烧成灰烬。 写短评

周围的邻居惊慌失措地大喊“走水了”。 写短评

柳洋却像个没事人一样，背着一个破旧的双肩包，混入了看热闹的人群。 写短评

那个包里，装着他唯一的家当：一台经过深度魔改的笔记本电脑，和几块存满了他写的核心算法的固态硬盘。 写短评

他拿出手机，拔掉SIM卡，折断，扔进了下水道。 写短评

从这一刻起，“维修工柳洋”在这个世界上社会性死亡了。 写短评

剩下的，只有一个即将去创造奇迹的幽灵。 写短评

48小时后。 写短评

万米高空。 写短评

一架飞往巴西圣保罗的国际航班头等舱内。 写短评

祝宇手里晃着香槟，看着窗外的云海。 写短评

柳洋坐在他旁边，正在玩那个座位上的娱乐系统——他好像已经把系统破解了。 写短评

“国内的线都断干净了？”祝宇问。 写短评

“干净了。”柳洋头也不抬，“户籍系统里，我已经给自己标注了‘失踪’。除非他们做DNA比对，否则没人能把现在的我和那个维修工联系起来。” 写短评

“你呢？”柳洋反问道。 写短评

“资产全部洗白离境。现在我们手里有八百万美元的‘干净’启动资金。”祝宇抿了一口酒，“虽然不多，但买那几台破机器够了。” 写短评

柳洋终于放下了游戏手柄，转过头，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写短评

“为什么是南美？” 写短评

“既然要造假美金，为什么不去东南亚？那里离家近，而且我们在那边不是更方便吗？” 写短评

祝宇放平座椅，打开了世界地图。 写短评

“大洋游侠，做生意要讲究‘天时地利’。” 写短评

“东南亚现在太‘火热’了。电信诈骗、割腰子……各国的警察和特工都在盯着那边。我们要是在那里搞大动静，很容易还没开张就被端了。” 写短评

“而且，东南亚的美元流通量不够大。我们在那里散货，容易引起注意。” 写短评

祝宇的手指划过太平洋，落在了南美洲的腹地——巴西、阿根廷、巴拉圭的三国交界处。 写短评

“我们要去这里。” 写短评

“东方市。” 写短评

“这里是南美著名的‘法外之地’。走私客的天堂，洗钱者的圣地。” 写短评

“最重要的是，这里的美元需求量极大。” 写短评

祝宇眼中闪烁着精光： 写短评

“南美国家的货币体系经常崩溃。阿根廷比索一天时间就可能跌50%，巴西雷亚尔也不稳定。这导致各国的老百姓不信本国货币，只信美元。” 写短评

“在这里，美元才是上帝。甚至连乞丐都只要美金。” 写短评

“我们在这里使用印出来的钱，就像把水倒进大海里，瞬间就会被极其饥渴的市场吞噬，根本激不起一点浪花。” 写短评

柳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写短评

“技术上呢？那边的工业基础怎么样？” 写短评

“烂透了。”祝宇耸耸肩，“但好消息是，那里离原材料产地很近。” 写短评

“你想搞的那个75%棉+25%麻的纸浆？巴西是世界产棉大国。我们可以在当地直接收购，不用报关。” 写短评

“你想搞的变色油墨？南美毒枭们经常需要洗钱，他们手里有各种奇怪的化工渠道，只要有钱，瑞士的油墨也能搞到。” 写短评

“而且……” 写短评

祝宇压低了声音，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 写短评

“那里有一种特殊的‘混乱秩序’。” 写短评

“只要你按时给当地的帮派和警察交‘税’，你就是在街上开坦克，他们也会帮你指挥交通。” 写短评

“这简直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的实验室。” 写短评

柳洋听完，嘴角微微上扬。 写短评

“听起来不错。” 写短评

“但我有个条件。”柳洋说。 写短评

“你说。” 写短评

“我不接受那种脏乱差的地下室。”柳洋指了指自己的电脑，“我的机器需要恒温恒湿，需要稳定的电压。” 写短评

“我需要一个像样的工作室。” 写短评

“没问题。”祝宇打了个响指，“我们在东方市的郊区租个废弃的纺织厂。名义就是……‘艺术创作中心’。” 写短评

“我会给你提供最好的发电机，安装最好的空调，并给你最好的咖啡。” 写短评

“你只管负责把那张‘富兰克林’画出来。” 写短评

“剩下的——怎么把这堆纸变成真正的财富，交给我。” 写短评

…………………………………… 写短评

24小时后。 写短评

巴拉圭，东方市。 写短评

一下机，湿热的空气就扑面而来。 写短评

这是一座建立在混乱之上的城市。 写短评

街道上挤满了来自世界各地的倒爷。 写短评

满载着走私电器的摩托车在车流中穿梭，路边的商店挂着巨大的中文、葡文、西文招牌。 写短评

祝宇和柳洋站在友谊桥桥头，看着桥下浑浊的巴拉那河。 写短评

“感觉到了吗？”祝宇深吸了一口气。 写短评

“什么？” 写短评

“欲望。” 写短评

祝宇指着那些背着大包小包、眼神贪婪的人群。 写短评

“这里每个人都想发财，每个人都在渴望美刀。” 写短评

“我们，则会是最大的慈善家。” 写短评

一辆黑色的皮卡停在他们面前。 写短评

一个皮肤黝黑、纹着花臂的拉美壮汉跳下车，满脸堆笑地用蹩脚的英语说道： 写短评

“Zhu先生？我是罗德里格斯。您的‘艺术工作室’已经准备好了。” 写短评

“很好。” 写短评

祝宇拍了拍柳洋的肩膀，两人坐上了车。 写短评

皮卡驶离了喧嚣的市区，向着郊区的丛林深处驶去。 写短评

在那里，有一座被藤蔓覆盖的旧工厂，正等待着它的新主人。 写短评

柳洋看着窗外飞逝的绿色丛林，脑子里已经开始构思那台“单张精印机”的液压结构图了。 写短评

“五千万美金。”柳洋喃喃自语，“这可不是个小目标。” 写短评

“不。”祝宇纠正道。 写短评

“这是我们的新手村任务罢了。” 写短评

“等在这个新手村通关了，我们再去真正的战场。” 写短评

车轮卷起红土，两个来自东方的“幽灵”，正式踏入了这片狂野的大陆。 写短评

他们的口袋里，装着足以颠覆这个城市金融秩序的种子。 写短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