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级美钞
第 12 章
混乱的梯度
决定撤离后的第30分钟。 写短评
巴拉圭，“达芬奇”工厂，核心实验室内。 写短评
现在只有精密仪器拆卸时发出的清脆金属声，以及防震泡沫被切割的摩擦声。 写短评
柳洋正戴着白手套，像拆弹一样，小心翼翼地将那台飞秒激光器的核心光路组件拆解下来。 写短评
这是整个工厂的心脏，没了它，所有的工艺都只能存在于理论。 写短评
他把这一块只有巴掌大小、却价值百万美元的晶体放入充氮的防震箱，锁死，贴上封条。 写短评
“还是觉得可惜。” 写短评
柳洋环视了一圈这个他亲手打造的恒温实验室，语气里带着一丝理工男特有的执拗： 写短评
“这里的温湿度控制系统是我写了三万行代码调出来的。到了那个全是烂泥和蚊子的丛林里，这套系统得重写。” 写短评
“别心疼了，柳工。” 写短评
祝宇正坐在一个装满黄金的弹药箱上，手里拿着一瓶五百毫升还泛着冷气的冰红茶。 写短评
“这个‘恒温箱’虽然舒服，但它太小了。” 写短评
祝宇晃了晃脑袋： 写短评
“在这里，我们虽然赚了钱，但依然是‘老鼠’。” 写短评
“我们要躲着DEA，躲着特勤局，还要跟那群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咬你一口的毒贩合作，这种日子，你不觉得憋屈吗？” 写短评
柳洋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推了推眼镜： 写短评
“所以，你选了缅甸？” 写短评
“理由呢？” 写短评
柳洋转过身，眼神犀利地盯着祝宇： 写短评
“别跟我说什么‘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种鬼话。从工程学角度看，你的这个选择糟透了。” 写短评
“没有电力网，没有高速公路，没有熟练技工。甚至连买个螺丝钉都要从国外运。那里完全可以说是工业的荒漠。” 写短评
“如果只是为了躲美国人，我们可以去西伯利亚，或者去中非。为什么非要是那个东南亚的烂泥潭？” 写短评
祝宇笑了笑。 写短评
他展开一张世界地图，铺在工作台上。 写短评
“柳洋，在‘地缘政治学’上，你还得补课。” 写短评
祝宇拿起一支红笔，在地图上画了三个圈。 写短评
第一个圈：南美（当前位置）。 写短评
第二个圈：非洲。 写短评
第三个圈：东南亚（缅甸）。 写短评
“我们来做个排除法。” 写短评
祝宇指着南美和非洲： 写短评
“在这里，或者是中非，我们面临的最大问题是‘主权的伪独立’。” 写短评
“这些国家的政府看似独立，其实背后都站着超级大国的影子。只要美国人愿意，他们随时可以施压当地政府，派特种部队进来把我们端了。” 写短评
“在这里，我们永远是客场作战。” 写短评
祝宇的手指移到了东南亚那个红圈： 写短评
“但缅甸不一样。” 写短评
“那里有着全世界最独特的‘主权真空’。” 写短评
“中央政府政令不出首都。地方上几十个军阀拥兵自重。这就意味着，在那里，法律是可以定制的。” 写短评
“最重要的，还有博弈死锁。” 写短评
“美国人进不去，中国不会允许美军出现在家门口。” 写短评
“而且因为意识形态上的差别，中国几乎不可能会去主动干涉缅甸的内政。” 写短评
“这就形成了一个微妙的战略缓冲区。” 写短评
“就像台风眼。外面狂风暴雨，大国在博弈，而在那个中心点，反而风平浪静。” 写短评
“只要我们不公开造反，不触碰底线（比如直接侵犯大国本土），我们就拥有了宽得离谱的战略容错空间。” 写短评
“在南美，我们只能当租客。但在那里，只要我有枪，有钱，有电，我就是房东。我可以自己立法，自己收税，甚至……” 写短评
祝宇的声音压低，带着一丝狂热： 写短评
“……甚至拥有自己的外交豁免权。” 写短评
柳洋皱了皱眉：“但这也改变不了那里落后的事实。工业需要供应链。” 写短评
“这就说到了第二点。” 写短评
祝宇的手指在地图上重重一划，从大国南方的工业区，划到了缅北。 写短评
“看这距离。” 写短评
“供应链的物理半径。” 写短评
“你说那里是荒漠？没错。但它紧挨着‘世界工厂’。” 写短评
“如果我们在非洲，想要订购一批精密机床的刀头，海运要走40天。如果中间缺了一个零件，整个生产线就要停摆一个月。” 写短评
“但在缅甸？” 写短评
“我们离全球最全的工业门类，只有不到500公里的陆路运输距离。” 写短评
“只要打通了边境线，早上下单，晚上货就能送到。” 写短评
“我们可以享受世界最顶级的工业配套，却不受那边的法律和环保限制。‘离岸工业飞地’，这名称听起来是不是舒服多了？” 写短评
柳洋看着地图上那条极短的直线。作为一个工程师，他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含金量。 写短评
物流即生命。在工业生产中，这个距离优势是决定性的。 写短评
“那能源呢？”柳洋抛出了最后一个、也是最致命的问题，“没有电，你的飞地就是废地。那边的电网连灯泡都带不动，更别说工业级的设施了。” 写短评
“既然没有，那就造。” 写短评
祝宇收起地图，眼神中闪烁着确定的光芒： 写短评
“我已经看好了一块地。” 写短评
“萨尔温江支流，就在蛇谷。” 写短评
“那里有三百米的天然落差。只要我们在那里筑坝，那里就是一座天然的水力发电站。” 写短评
“而且……” 写短评
祝宇走到柳洋面前，拍了拍那个装激光器的箱子： 写短评
“那里群山环绕，云雾终年不散，有着天然的防空优势。” 写短评
“卫星半瞎，导弹全瞎。” 写短评
“在那个山谷里，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实验。核能？火箭？甚至是更疯狂的东西。” 写短评
“没有人权组织会来抗议，没有环保局来罚款。那里的人只要你能给他们一口饭吃，他们就会把你当神一样供着。” 写短评
祝宇伸出手，做了一个邀请的姿势： 写短评
“柳，我们在南美赚的这些钱，只是门票。” 写短评
“而那个蛇谷，才是我们建塔的地基。” 写短评
“这么说，你明白了吧。” 写短评
柳洋沉默了。 写短评
他在脑海里快速构建着祝宇描述的蓝图： 写短评
独立的领地。 写短评
背靠世界工厂。 写短评
无限的能源潜力。 写短评
绝对的自由。 写短评
这些优势确实足以平衡掉其劣势了。 写短评
柳洋终于合上了最后一个箱子的锁扣，发出“咔哒”一声脆响。 写短评
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写短评
“虽然听起来像是在画大饼。但考虑到你的能力……我信了。” 写短评
“东西都收拾好了。” 写短评
柳洋指了指身后那几个贴着封条的黑色箱子——那是他们这三个月来的全部心血，也是未来帝国的火种。 写短评
“那台液压机太重，带不走。” 写短评
“带不走的，就留给美国人当纪念品吧。” 写短评
祝宇看了一眼手表。 写短评
“卡洛斯已经在外面装车了。” 写短评
“走吧。” 写短评
祝宇提起那个装满硬盘的手提箱，走到后门口，突然停下了脚步。 写短评
他回头看了一眼这个空荡荡的实验室，眼神中闪过一丝冷酷的光芒。 写短评
“不过，在走之前。” 写短评
“作为好客的主人，我们得给即将到来的客人们，留一份‘谢礼’。” 写短评
“那个赠礼你搞定了吗？” 写短评
柳洋站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写短评
“当然。我听你的做了一些改进。” 写短评
“你觉得能送走几个？”祝宇问。 写短评
“如果他们贪心的话。”柳洋回答。 写短评
“呵呵……” 写短评
两人对视一眼，走出了大门。 写短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