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章

缅甸，蛇谷，“工程指挥部”。 写短评

柳洋正戴着防毒面具，站在一张临时的实验桌前。 写短评

桌上只有几个药店买来的研钵、天平，以及一堆被剥去了铝箔包装的蓝色药片。 写短评

那些是市面上常见的万艾可。 写短评

而在旁边，还有几瓶白色的粉末——咖啡因提取物，以及少量的、从感冒药里提炼出来的伪麻黄碱。 写短评

“这就是你要的‘大药’？” 写短评

祝宇靠在门框上，手里拿着那一叠刚印出来的、烫金的“黄金债券”样本，看着柳洋像个巫师一样在捣鼓那些粉末。 写短评

“苏貌对他现在的状态很不满。”柳洋头也没抬，手里的研杵有节奏地转动着，“普通的剂量已经满足不了他了。他的那种用量，耐药性会来得很快，想要让他继续保持那种‘雄风’，必须加大剂量，或者……” 写短评

柳洋停下手，用药匙小心翼翼地加入了一点白色的粉末。 写短评

“或者引入新的刺激机制。” 写短评

“我在里面加入了高纯度咖啡因和微量的神经兴奋剂。这能让他在服药后的心率提升到每分钟110，造成一种‘精力无限’的假象，配合血管扩张剂，效果会比原版强三倍。” 写短评

祝宇挑了挑眉：“副作用呢？” 写短评

“长期服用会导致心脏负荷过大，甚至心力衰竭。而且性格会变得更加暴躁、多疑。” 写短评

“最关键的是，依赖性极强。” 写短评

柳洋将混合好的粉末装入胶囊壳，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写短评

“如果不吃，他就会陷入深度的抑郁和极度的生理无力感。这种落差，比毒瘾还难戒。” 写短评

祝宇走过去，拿起一颗深蓝色的胶囊，对着灯光看了看。 写短评

那幽蓝的光泽仿佛透着一股妖异的魔力。 写短评

祝宇将胶囊放进一个精致的水晶瓶里： 写短评

“苏貌啊苏貌，卖了一辈子的毒，自己也跌在了这‘毒’上。” 写短评

…… 写短评

下午三点。 写短评

苏貌的行宫。 写短评

苏貌正瘫坐在沙发上，眼圈发黑，神情萎靡。 写短评

从前几天开始，哪怕他一次吞下两片之前的药，那种让他找回自信的感觉也越来越弱了。 写短评

取而代之的是事后的极度空虚和腰痛。 写短评

“祝老弟……”苏貌看到祝宇进来，像是看到了救星，但他还是强撑着面子，“那药……是不是有点受潮了？最近劲儿不太够啊。” 写短评

“那是辉瑞的民用版，安全阈值锁死了。” 写短评

祝宇坐到他对面，神神秘秘地掏出那个水晶瓶，放在茶几上。 写短评

“将军，您的体魄异于常人，那种给普通老百姓吃的药，当然压不住您的火力。” 写短评

“这是我特意托关系，从实验室搞来的‘特供版’。本来是给那些飞行员提神用的。” 写短评

祝宇压低声音： 写短评

“这玩意儿，劲大。一颗顶过去三颗。” 写短评

苏貌的眼睛瞬间直了。 写短评

他一把抓起瓶子，倒出一颗蓝得发黑的胶囊，犹豫了一秒，然后仰头吞了下去。 写短评

十分钟后。 写短评

苏貌原本灰败的脸色开始泛红，瞳孔微微放大，呼吸变得粗重。 写短评

他感觉一股热流从丹田直冲脑门，那种久违的、甚至比年轻时更强烈的力量感回到了身体里。 写短评

“好！好东西！！” 写短评

苏貌猛地一拍大腿，声音洪亮得震得杯子乱颤。 写短评

那种暴躁的活力重新占据了他的大脑。 写短评

“祝老弟！你只要管够这药！以后在这蛇谷，你想横着走都行！” 写短评

祝宇微笑着看着这一幕，就像看着一只被拴上了链子的猛兽。 写短评

“药，我有的是。但将军，光有身体不行，还得有钱啊。” 写短评

祝宇适时地切入了正题： 写短评

“工厂那边的炉子已经热了，第一批金砖也出来了。但我这几天想了想，这发财的机会，光咱们俩吃，容易遭人嫉恨。” 写短评

“景栋的那些木材商、大其力的赌场老板，还有那些手里握着大把现金没处花的土财主……” 写短评

祝宇拿出一张精美的请柬，推到苏貌面前： 写短评

“我想请将军做个局，把这些‘朋友’都叫来。咱们开个‘交流会’。” 写短评

“让他们看看我们的金子。” 写短评

“然后……”祝宇做了一个抓取的手势，“把他们口袋里的闲钱，都变成我们扩大生产的燃料。” 写短评

苏貌现在正处于药物带来的极度亢奋中，智商和警惕性都降到了最低。 写短评

而且，他也想在那些平日里看不起他这个“穷山沟军阀”的同行面前炫耀一番。 写短评

“没问题！”苏貌大手一挥，“我这就让人发帖子！谁不来，就是不给我苏貌面子！” 写短评

…… 写短评

三天后。 写短评

景栋，“天堂”大酒店，顶层宴会厅。 写短评

这里开展了一场极其怪异的“交流会”。 写短评

来的人没有一个是穿西装打领带的。 写短评

坐在圆桌旁的，大多是脖子上挂着金链子、腰间鼓鼓囊囊（塞着枪）、满嘴槟榔味的“本地名流”。 写短评

有满脸横肉的赌场老板，有眼神阴鸷的走私头子，也有靠倒卖红木发家的暴发户。 写短评

他们的共同点只有一个：很有钱，而且钱都很脏。 写短评

大厅的灯光暗了下来。 写短评

祝宇穿着一套意大利手工定制的深蓝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那副金丝眼镜让他看起来十分的儒雅。 写短评

他站在台上，身后是一个巨大的投影幕布。 写短评

幕布上并不是什么PPT，而是——转接的实时监控画面。 写短评

画面里的，是蛇谷的电弧炉。 写短评

画面中，橘红色的钢水正在倾泻，工人们正在忙碌地搬运着刚刚冷却的阳极板。 写短评

而在画面的右下角，还有一个显眼的数字表盘，正显示着“今日产出”。 写短评

“各位老板。” 写短评

祝宇的声音通过音响设备传遍全场： 写短评

“我知道大家都在愁什么。” 写短评

“你们的钱，在地下室里发霉。在赌场里被抽水。在换汇的时候被黑吃黑。” 写短评

“你们想把钱洗白，想换成美金，想换成硬通货。但现在的行情，换出来多少，就得亏损多少，所以还不如就让它烂着。” 写短评

台下响起了一阵窃窃私语。这确实是他们的痛点。 写短评

祝宇打了个响指。 写短评

安东尼奥和路易斯两人，抬着一个盖着红布的托盘走上台。 写短评

红布掀开。 写短评

并不是常见的金条，而是一块重达五公斤的、呈现出蜂窝状的粗炼金锭。 写短评

虽然没有经过精细抛光，但那种黄金特有的厚重与色泽，在灯光下依然让人挪不开眼。 写短评

“这是蛇谷昨天的产出。” 写短评

祝宇拿起那块金锭，重重地砸在讲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写短评

咚！ 写短评

这声巨响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写短评

“我不跟你们谈理想，也不谈什么高端的区块链，我只谈利益。” 写短评

“只要蛇谷的那个炉子还在燃烧，黄金就会源源不断地流出来。” 写短评

“现在，我给各位一个机会。” 写短评

祝宇拿出一叠“蛇谷工业黄金券”，像发扑克牌一样在手里展开： 写短评

“把你们手里那些随时可能作废的纸币给我。我给你们年化20%的收益。” 写短评

“并且，利息全部以这种东西支付。”祝宇拍了拍金锭。 写短评

台下一片寂静。 写短评

20%确实高，但还没高到让这些人直接掏钱给陌生人的地步。 写短评

可是“实物黄金付息”这个概念太诱人了。 写短评

那可是黄金啊。 写短评

“这……靠谱吗？”一个做玉石生意的胖子忍不住问道，“祝老板，我们凭什么信你？” 写短评

祝宇没有回答，而是看向坐在第一排正中央的苏貌。 写短评

苏貌此刻正处于药效的巅峰期，整个人红光满面，气场全开。 写短评

他站起身，环视四周，那股军阀的匪气压得众人不敢喘气。 写短评

“凭什么？”苏貌冷笑一声，“就凭老子已经投了两千万美金！就凭那炉子在老子的地盘！” 写短评

“谁要是觉得不稳，现在就可以滚！老子还不乐意带你们发财呢！” 写短评

有了苏貌这个“最大的托”站台，原本还在观望的人群瞬间沸腾了。 写短评

在金三角，军阀的枪杆子就是最好的信用背书。 写短评

既然苏貌都敢投两千万，他们投个几十几百万算什么？ 写短评

“我出三百万！我要现货券！” 写短评

“算我一个！我有五百万美金的现金，今晚就能运到！” 写短评

“祝老板！我有人民币！收不收？” 写短评

祝宇站在台上，看着台下那些挥舞着钞票、眼神贪婪的人群。 写短评

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出一道冷光。 写短评

“不要急，一个一个来。” 写短评

…… 写短评

深夜。酒店套房。 写短评

喧嚣散去。 写短评

房间里堆满了现金。美元、泰铢、人民币，甚至还有少量的欧元。 写短评

这帮土老板的现金流充沛得惊人。 写短评

仅仅一晚上的“路演”，祝宇就收到了近三千万美元的意向金，以及等价八百万美元的现场定金。 写短评

“疯了，都疯了。” 写短评

柳洋坐在钱堆旁，手里拿着一罐啤酒，看着正在清点数额的安东尼奥：“他们就不怕你跑路？” 写短评

“他们当然怕。”祝宇解开领带，扔在沙发上，“但他们更怕看着手里的钱烂掉，而且苏貌那头蠢猪的表现太有说服力了。” 写短评

祝宇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景栋的夜景。 写短评

“钱的问题解决了。” 写短评

“接下来，就是怎么把这些纸，变成真正的生产力。” 写短评

祝宇转过身，看向柳洋： 写短评

“大洋游侠，接下来可就是你的独角戏了。” 写短评

“我们现在有了钱，有了电，有了工人。但距离真正的工业开端，我们还缺一样东西。” 写短评

“工业母机。” 写短评

柳洋喝了一口酒，眉头皱了起来： 写短评

“五轴联动的机床是管制物资。瓦森纳协议不是摆设。别说是走私了，就是通过正规的外贸订单也不行，再有钱都不行。” 写短评

“我知道买不到。” 写短评

祝宇走到柳洋面前，眼神灼灼： 写短评

“买不到整机，就买零件。买不到新的，就买报废的。” 写短评

“泰国，那个被称为‘亚洲废品站’的地方。” 写短评

“去找那些二手的、报废的、被当做废铁卖的数控机床的尸体。哪怕是上世纪80年代的马扎克，或者是报废的西门子。” 写短评

“然后把它们买回来。” 写短评

祝宇指了指柳洋的脑袋： 写短评

“然后，用你的手，把它们复活。” 写短评

“用低精度的机床，去加工高精度的零件，以此迭代。” 写短评

“这是工业革命最原始的起步方式。虽然慢，但只要造出了第一台能用的母机……” 写短评

“我们就能自己‘生孩子’了。” 写短评

柳洋沉默了许久。 写短评

作为一个工程师，他比只是知道该怎么做的祝宇更加清楚这种“手搓机床”的难度。 写短评

这意味着他需要解决无数的精度校准、系统破解和材料力学问题。 写短评

但他眼里的光却越来越亮。 写短评

“可以，我会尽全力。” 写短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