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2 章

对于普通人而言，出差实在称不得是什么美差。 写短评

你需要确认行程，需要拖拽沉重的行李，需要在安检口把随身物品掏出来再塞进去，需要在漫长的等待中消耗掉大量的精力，最后还要在陌生的城市里费尽口舌地向司机解释目的地。 写短评

但对于战略人才局的干员而言，他们的世界，是不存在摩擦力的。 写短评

一个干员的出差，从推开公寓门的那一刻便开始了。 写短评

而在那之前，利维坦已经替他删掉了所有可能发生的麻烦。 写短评

当他走出房间后，他不用去寻找那个碍事的行李箱，因为二十分钟前，专业人员已经将其取走并送往了机场。 写短评

楼下，一辆没有任何明显标识的黑色高级轿车已经停在了专属车位上。 写短评

他拉开车门坐进后排，司机确认了身份后，便立刻启程出发。 写短评

什么时候登机，什么时候见人，什么时候吃饭，已经全部被利维坦安排得明明白白了。 写短评

抵达机场后，车子没有靠近拥挤的出发大厅，而是直接转入了一条贵宾楼内部通道。 写短评

车门弹开的瞬间，两名穿着制服的贵宾服务人员已经站在了两侧，微微鞠躬。 写短评

接着，他穿过一条铺着厚重地毯的走廊，安检人员甚至都没有让他停下脚步。 写短评

面部与虹膜动态识别系统已经在他走过通道的零点几秒内，核对了他的身份。 写短评

二十分钟后，他已经坐在了头等舱里。 写短评

空乘人员走过来，声音轻柔地叫出了他的姓氏。 写短评

小桌板上放着一杯温度刚好在七十二度的黑咖啡，座椅的倾斜度已经被提前设定到了他脊椎最舒服的角度，甚至连他头顶的空调出风口，吹出的风都经过了加湿处理，完美避开了直吹面部。 写短评

他打开手里的战术终端。 写短评

屏幕上，关于这次目标人物的简报已经加载完毕。 写短评

利维坦根据他的阅读习惯，将所有信息进行了重新排版。 写短评

最核心的痛点，最关键的利益诉求，对方性格的弱点，全都被提取出来。 写短评

他完全不需要去思考“怎么在几百页资料里找信息”，他只需要思考信息本身。 写短评

十几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莫斯科郊外的一处私人机场。 写短评

资本在这里展现得淋漓尽致。 写短评

当他顺着舷梯走下飞机的最后一级台阶时，一辆黑色商务车的车门恰好在他身侧滑开。 写短评

时间卡得严丝合缝，甚至都没有让他感觉到多余的冷风。 写短评

坐进车内，空调是恒温的二十四度，光线被调暗到了适合倒时差的暖色调，车载冰箱旁放着他常喝的那个牌子的气泡水。 写短评

到达预定好的那家超星级酒店时，酒店的总经理早就等在侧门，看到车停下，立刻上前替他按住了专属电梯的开门键。 写短评

电梯直达顶层的行政套房。 写短评

推开房门，一切都舒适得令人叹息。 写短评

衣橱里，挂着三件他最常穿的手工备用衬衫，领口类型和尺寸分毫不差。 写短评

洗手台上放着他喜欢的那款无氟牙膏，而在床头的柜子上，甚至提前备好了一小瓶用来缓解他偶尔发作的偏头痛的布洛芬缓释胶囊，连旁边的水杯里都倒好了温水。 写短评

但他站在这个完美无瑕的房间里，看着那瓶布洛芬，背上却突然渗出了一丝凉意。 写短评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在国外酒店里拥有的这些“习惯”和“舒适”，实际上根本不算什么。 写短评

资本让人感觉被无微不至地照顾着，但这种照顾的背面，是那只看不见的全知之眼。 写短评

他目前经历的一切，都来源于它。 写短评

利维坦知道他喝什么，穿什么，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头痛，知道他晚上工作时的灯光亮度。 写短评

他被照顾得有多完美，就意味着他被透视得有多彻底。 写短评

……………… 写短评

真正的工作，定在了晚上。 写短评

地点选在了一家在地图上不存在的私密会所。 写短评

这里没有来回走动推销酒水的服务员，哪怕在他们落座后，也没有任何人来主动询问他们是否需要什么，所有的服务都被隐藏在了幕后。 写短评

坐在他面前的，是一位头发花白，眼神中透着疲惫的俄罗斯人。 写短评

这位曾经在苏联时代主持过重要加速器项目的老人，如今连实验室的电费都要精打细算。 写短评

战略人才局的挖人方式，从来不是像暴发户一样拿出一箱现金拍在桌子上。 写短评

那种做法太低级了，也太容易引起这种知识分子的逆反心理。 写短评

干员推过去一个薄薄的文件袋。 写短评

里面放着对方此时此刻真正关心的东西。 写短评

“这是三台您一直申请不到的高通量实验设备采购清单，这是您小孙子在英国帝国理工的无条件录取通知书和全额学费代缴凭证，以及，这是为您患病的妻子安排的，瑞士顶级疗养院的终身监护床位。” 写短评

干员看着老人微微颤抖的手，语气平静且温和： 写短评

“最重要的是，我们提供一个绝对不受政治干扰，没有官僚审批，并且拥有百分之百自主权的实验室。” 写短评

老物理学家看着那些文件，呼吸变得急促。 写短评

他在体制的泥潭里挣扎了半辈子，却发现别人只需要几页纸，就能把他毕生的困境抹除。 写短评

“你们……” 写短评

老人抬起头，眼神里除了激动，更多的是一种本能的恐惧， 写短评

“你们为什么能知道我需要这些？甚至连我妻子下周的配型结果你们都知道？” 写短评

干员看着他，保持着职业的微笑，没有回答。 写短评

他怎么可能回答？ 写短评

要知道答案本身，就来自于第十三区最危险的地方——那个在此时此刻，恐怕都在注视着他们的利维坦。 写短评

谈判非常顺利，所有的人生阻力都被消除，没有人能够拒绝这种致命的诱惑。 写短评

……………… 写短评

深夜。 写短评

干员回到了酒店的行政套房。 写短评

房间里的温度依然舒适，明天要穿的衣服已经被酒店管家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挂在了最显眼的位置。 写短评

明天的返程航线，已经在终端上自动确认完毕。 写短评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酒，靠在沙发上，打开了个人加密账户。 写短评

屏幕刷新。 写短评

呈现在他眼前的，是利维坦自动生成的一份数据报表： 写短评

【本次招募行动总成本：4,720,000 美元】 写短评

【目标人物入职成功率：100%】 写短评

【预计十年内技术回报估值：无法估量（极高）】 写短评

而在那张报表的最底端，执行人那一栏里。 写短评

只孤零零地躺着一串代码： 写短评

【执行者：HR-019】 1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