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0 章

中国，西南边陲，某战略预警雷达站地下指挥所。 写短评

巨大的电子屏幕墙占据了整整一面墙壁，上面密密麻麻地跳动着从印度洋到西伯利亚的空情数据。 写短评

值班参谋李默像往常一样，目光机械地扫过屏幕上的各个关注区。 写短评

其中，位于屏幕右下角，名为景栋的次级关注区是近来最让他省心的区域。 写短评

不同于数年前的毒烟瘴气，最近一年，那个地方老实得像个模范生。 写短评

看不到交火信号，没有跨境贩毒的警报，甚至连偶尔被截获的无线电波内容都是关于水稻收购价格和水泥标号。 写短评

直到红色的感叹号毫无征兆地刺破了宁静。 写短评

“长城系统报警。” 写短评

机械的女声没有一丝起伏。 写短评

李默立马挺起了身子，将状态立刻拉满。 写短评

“方位104.2，距离边境线180公里，检测到大型运输机信号，识别特征匹配……伊尔-76MD-90A？不，雷达反射截面太大……” 写短评

李默的手指飞快地敲击键盘，调取卫星过顶的热成像数据。 写短评

“四个涡扇引擎，这种热流喷射量……是安-124鲁斯兰！” 写短评

安-124，俄罗斯的战略级重型运输机。 写短评

这种庞然大物通常只会出现在叙利亚战场或者其他重要航线上。 写短评

“什么情况？”值班主任大步走来，带起一阵风。 写短评

李默调大了频谱分析图，脸色变得极其难看：“这架飞机是从俄罗斯契卡洛夫斯基空军基地直飞过来的，而且，在它进入该空域前五分钟，俄罗斯的一颗藤蔓电子侦察卫星刚刚完成了变轨，正好覆盖该区域。” 写短评

“卫星掩护，战略空运。”值班主任盯着那个缓缓下降的高度读数，“老毛子这是要干什么？想在我们家门口再造一个克里米亚？” 写短评

“主任，飞机下降了，坐标……”李默迟疑了一下，“坐标是景栋郊区，佐温的地盘。” 写短评

“那个卖大米的佐温？” 写短评

“是的，那个带头帮我们烧罂粟田、修路的佐温。” 写短评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荒谬感。 写短评

普京派了一架战略运输机，飞越半个地球，去给一个缅北的军阀头子送快递？ 写短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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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总参二部，某情报分析室。 写短评

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将斑驳的光影投射在会议桌上。 写短评

负责东南亚情报工作的副局长张定远，正盯着投影屏上的一张清单。 写短评

那是通过特殊渠道从俄罗斯国防部物流系统中截获的发货单——当然，经过了层层伪装，被打上了“人道主义农业援助”的标签。 写短评

张定远干了这么多年情报，自然很是清楚老毛子的习惯和毛病。 写短评

他们会伪装品名，却始终懒得改那串该死的库存索引码。 写短评

GRAU Index: 96K6 （铠甲-S1弹炮合一防空系统）。 写短评

GRAU Index: 1RL257 （“克拉苏哈-4”宽带多功能干扰站）。 写短评

“我想听一个解释。”张定远把烟蒂按灭在堆积如山的烟灰缸里，“这堆能把F-16打下来的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我们的‘模范邻居’家里？” 写短评

坐在左侧的是一个年轻的分析员，他推了推眼镜，显得有些局促：“局长，我们之前对景栋势力的评估等级一直是绿色-友善。甚至……可以说是准盟友。” 写短评

“准盟友。”张定远咀嚼着这个词，“谁给的定性？” 写短评

分析员翻开档案：“这是各部门汇总的结果，禁毒局那边发过嘉奖令，因为景栋在过去八个月里，向我国境内输送的毒品量是零。 写短评

“完全为零，局长，这在金三角历史上从未有过。” 写短评

“继续。” 写短评

“商务部那边反馈，景栋大量采购了我国的水泥和光伏板，结算信誉极好，从不赖账，而且他们还在边境修了一条直通的高等级公路，这完全符合我们在该地区的互联互通战略。” 写短评

“还有外交口。”分析员翻到最后一页，声音越来越小，“那个名义上的领袖佐温将军，每次见我们的联络员，都表现得……极其恭顺，他甚至在公开场合暗示，他是我们在那边的手套。” 写短评

张定远突然笑了一声。 写短评

“手套。” 写短评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地图前，手指在那片绿色的区域上重重一点。 写短评

“禁毒局以为这是总参养的兵；总参以为这是国安布的局；外交部以为这是统战工作的成果，每个人都觉得他是自己人，所以每个人都给他开了绿灯。” 写短评

“结果呢？” 写短评

张定远猛地转过身，指着屏幕上的“铠甲-S1”代码，咆哮声震得玻璃嗡嗡作响。 写短评

“结果他根本不是谁的手套！哪家的手套需要用俄罗斯的电子战系统来防身？！哪家的包工头能让俄罗斯人给他留后门？！” 写短评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写短评

所有人都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写短评

到这种程度已经不是简单的情报失误了，而是战略级的误判。 写短评

一个具备高度组织力、拥有野心、甚至能在大国博弈中左右逢源的政治实体，就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悄无声息地完成了原始积累。 写短评

“那个佐温查了吗？”张定远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写短评

“查了。”一名行动处的主管立刻回答，“背景很干净，土生土长的缅甸人，根据他记录在案的行事记录来看，他没有玩转这么大盘子的能力，我们判断他只是摆在台面上的吉祥物。” 写短评

“也就是说，真正的操盘手，一直躲在幕后。”张定远眯起眼睛，脑海中快速闪过无数种可能。 写短评

CIA？不可能，美国人怎么可能跟老毛子搅在一起。 写短评

军情六处？那是一群搅屎棍，没这么大的手笔。 写短评

“他们拿什么和俄罗斯人做的交易？” 写短评

张定远突然问到了关键点，“我可不信俄罗斯人会去做慈善。” 写短评

会议室内的其他人纷纷摇了摇头。 写短评

显然，他们也想不通。 写短评

张定远沉默了许久。 写短评

那么现在的首要任务很明朗了——去看清，看清楚金三角到底在发生什么，那里现在有什么。 写短评

“传我的命令。”张定远抬起头。 写短评

“即刻成立特别调查小组，级别：绝密，代号：捕蛇者。” 写短评

“从二部、三部、国安和科学院抽调人员。” 写短评

他顿了顿，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虚画了一个圈。 写短评

“把这块地皮给翻过来。” 写短评

“尤其是那个藏在佐温背后的人。” 写短评

“把他找出来。” 写短评

“我们要知道他叫什么，他是什么，最重要的是——他到底想干什么。” 写短评

“另外，那块区域的感知态势报告，是谁签的字？” 写短评

过了好半晌，一个穿着深蓝色衬衫的中年男人硬着头皮站了起来。 写短评

他是负责东南亚次级情报分析的三处处长，平时以严谨著称。 写短评

“局长，是我。” 写短评

中年男人喉咙有些发干。 写短评

“当时我们主要的精力都放在了针对湄公河沿岸的新型合成毒品走私链条上，景栋那边……不仅主动配合我们的行动，还提供了几条很有价值的线索，帮我们破获了‘12.21’特大跨境贩毒案……” 写短评

“负责东南亚方向的所有分析员，加上你，”张定远指了指那个处长，“每人写一份五千字的检讨。” 写短评

“明早八点交到我的桌上。” 写短评

说完，张定远大步流星走出了会议室。 写短评